觀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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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26

【故事二:身怀利器】——伍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下去。吴邪又恢复了每日与吴二白一同乘车去银行上下班的日子。只是新月饭店的解经理不时会来约吴邪出行,美其名曰:一同享受下十里洋场的夜生活。吴二白看在眼中,也不曾阻拦什么,只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乐子要找。

吴邪就这样在自家二叔的默许下,跟着风流倜傥的解经理游走于上海滩的各大销金之地。解雨臣似乎天生就是女人们眼中的焦点,不论是淑女名媛抑或舞女歌姬,他都能如鱼得水地周旋期间,丝毫不显局促。也多亏是解经理的这般“言传身教”,如今的吴邪,面对起热情的美女们,也终于能镇定下来应对自如了。

此时的吴邪就靠在「百乐门」舞池边的吧台上,默默看着解雨臣与一位身材曼妙的应招女郎交颈而谈。那女郎似是受了什么委屈,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倚在解雨臣身上,白皙细长的颈子贴着对方的,鲜艳饱满的红唇更是似有若无地凑在解雨臣的耳边开开合合。而解雨臣更是毫不客气地将这温香软玉般的身体圈在怀间,脸上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宠溺,也低声地回应着女郎的细语。

此情此景若是让旁人看来,再亲密的恋人间也不会有比这般更火热的行径,可真正了解解雨臣的人,却道这不过是家常便饭耳。

吴邪站在一旁低头喝着酒,心道自己恐怕无论如何也修炼不到小花应对女人的这般炉火纯青之境了。

“嘿,在想什么呢?”吴邪脑子里旖旎景象还未褪去,再抬头眼前已经是小花的笑脸。

“没,没什么,这里空气不好,走神了。”吴邪赶忙回神应道,又举起手中的酒杯装模作样的晃了晃。

解雨臣不接话,而是转身在吧台处要了两杯红酒,投入几粒冰块,端到吴邪面前换去了他手中原本的那杯,朝他弯了弯嘴角:“来点儿冰的,冷静一下?”

吴邪刚一接过,舞厅中乍然想起一片叫好之声。他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舞台中央,一位身穿黑底红梅、无袖丝绸旗袍的女郎缓缓站定在麦克风前,朝下面的一众宾客妩媚地笑笑,便悠悠扬扬地唱了起来。她双手轻轻搭在麦克风上,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摆,笔直而性感的双腿自旗袍的高开叉间若隐若现,好不动人!美酒美人美景,看得台下一众男子们心猿意马。

而解雨臣不过抬头看了一眼,便转身面向吴邪,状似不经意地低声说道:“她是这阵子上海舞厅里最红的歌女,出道不过两个月,已经是这里的台柱了。”

吴邪低头喝酒时回了一句:“哦?她叫什么名字?”

“阿宁。”



接下来的几天里,突如其来的白色恐怖一下子席卷了法租界乃至上海的整个租界区——报纸上隔天一起的“斩/首/杀/人”案,搅得租界中各界人士惶惶不可终日。

“《申报》最新消息!法租界又现恐怖人头!敌恐猖獗逍遥法外!”卖报童们高举着最新刊发的《申报》叫卖于租界内的大街小巷。

吴邪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几份有关租界人头案的报纸——即使是模糊的黑白照片,现场的血腥之气也好像透过纸张扑面而来令人心悸不已。这样高效残忍的杀人手段,偏有这样肆无忌惮地炫耀出来!这无异于给租界里的各种治安势力一记响亮的耳光。他隐隐地觉得这案子的发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不单如此,小花也已经一连三天不曾到银行或是吴公馆来约他出行了。他给小花的住处去过电话,可却一次也没有接通。吴邪本想去找二叔探探虚实,却一直犹豫不决。一来二叔的事务比自己繁忙的多得多,二来…与小花的日益熟络还有自己那作祟的虚荣心,使得这段时日以来,他遇事更愿意同小花交流探讨,而不是再像个“愣头青”一样去事事麻烦二叔了。

最终吴邪坐在书桌前揉了揉额角,对自己说道:也罢,且再等等,此局敌暗我明,还是静观其变为宜。


月过中天,位于吴二白卧室内的电话铃声蓦地打破了原本静谧的夜晚。吴二白此时刚睡下不久,他翻身下床,摸索着打开台灯,又习惯性地看了眼台灯旁放的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令他心头一紧,忙加快动作去接电话。

吴二白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却不急着说话。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喑哑却对他熟悉无比的声音:“老二…”

吴二白依然没有说话。当他看到手表上时针分针分别指着表盘上的“3”和“2”的时候,他就知道电话那头传来的准是棘手的事——这是他二人当初约定的“联手”合作的暗号,凌晨3:10打电话,可找对方求助。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暗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启用!而从他们约定之初到现在,启用暗号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看来这次的杀/人/斩/首案果然不简单。

“又发现一颗人头…是…自己人…”吴三省的声音疲惫而懊恼。

吴二白的手攥紧了听筒,声音却没有太大起伏:“这五个里有几个是你的人?”

“三个…”几不可闻的声音。

“三个?!”吴二白攥着听筒的手心已经洇出汗来,这事果然不是巧合!语气也一下子急了起来,“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去死?!都死了三个人了!还有可能查不到你身上吗?”说出口的话依旧是那么呛人,可却不是一贯的慢条斯理,那声音急促中还隐藏着一丝颤抖。

“不,那三个人里有一个只是帮派上的打手,另两个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一个是外围的文职,一个是只用过一次的弃子,都接触不到核心的行动的!”吴三省急急地解释着。

闭目听着解释的吴二白用另一只手大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冷静下来。“第一个死的那个,是雨臣戏楼隔壁人家的儿子,他常去「广宁楼」听戏。”

“这?!难道他们要向我们动手了?”

“是他们已经向我们动手了。”吴二白纠正道:“五个人里有四个跟我们或多或少地有关联,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啊!”

“那小邪?”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吴三省有些担心他的安全。

“他的事我来负责,你先料理好自家的后院!”吴二白冷哼一声。

“可是…”

“可是什么?年前在「广宁楼」冒了那么大风险传情报给你们那边的人,你们的招子都是喘气使的吗?[澜蝈蝈友情提醒一下大家,那条情报是:‘青灯引路、雨雪至沪’的传单]查不出干不掉「青行灯」也就罢了,都折(she二声)了三个人了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没抓住你们【中桶局】里都是一帮饭桶吗?”

“你是说,这些人之所以会暴露,都是大奎他传出去的消息?”吴三省问道。

“难道你那里还有日/本/人的暗桩?”

“不!没有了!我确定!”吴三省保证道,“那这次下手的莫非就是大奎引来的「雨女」「雪女」?”

“哼!难道还有别的可能?”转念间吴二白已经有了计较,“你我二人分头调查,你依旧从你巡捕房那边查起,我让雨臣带着吴邪从别的渠道查查,一定要把「雨女」和「雪女」从暗中挖出来!”

“好。我知道了!”有了目标,吴三省似乎又恢复了些许精神,最后说了句“你小心”便挂掉了电话。

吴二白放下电话,将全身都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再坐起来的时候,眼中哪里还看得见一丝疲态?


就在吴家两兄弟互通电话的时候,上海广慈医院的太平间里,悄无声息地潜进了一个黑影。人影径直寻找到摆放“斩/首/案”中所收集头颅的房间内,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在头颅上的白布,果然,有一个是前阵子负责接应他入沪的联络员。

黑瞎子咧嘴一笑,看来他遇到了有趣的对手。上海滩,果然是个冒险家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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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案梗是来自渣浪的一篇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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