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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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24

【故事二:身怀利器】——叁

吴邪回到吴公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事。精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使吴邪在迈进自己房门的一刹那,便不支地栽倒下去。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结实而安全的怀抱。 “二叔...?”吴邪抬起头在一片黑暗中努力地辨认着对方的表情。

“你!…还安全?”看着吴邪跌跌撞撞的身影,还有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腥甜味道,吴二白终究没有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侄子身上。

“我...私自行动...闯了祸...”吴邪将头埋在吴二白身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行了,有事明天再说,先洗洗睡吧。”回答他的只是这样一句带着浓浓无奈的叹息。


第二日天光正好,吴二白的书房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吴邪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了,而吴二白却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桌前浏览着带回来的文件。

“二叔...我...”终于,在吴二白放下一份阅毕的文件后,吴邪忍不住打断了一室的沉默。

“别叫我二叔。”吴二白头也没抬继续拿起下一份文件。

“我那日就是在居酒屋看见的大奎和人接头!我想这肯定是日本人的据点,所以就想先蹲守看看,等到...”

“够了!”吴二白将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出去吧!”

“二叔!”吴邪急急地站到吴二白书桌的对面,两手撑案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想靠别人帮忙而已!干掉青行灯的功劳我受之有愧!”

吴二白也来了火气,猛地站起身子朝吴邪低吼:“笑话!你不想靠别人?”他就势勾住吴邪后颈贴上他的耳朵,“「西府海棠」算不算别人?王盟算不算别人?老三手底下的「刑天」算不算别人?!难道只有那半路杀出来的「麒麟」才算别人?!”随后重重地将他推出!

“我...”吴邪再也接不上话。

“你出去吧,别再轻举妄动,好好想想你自己干的这事到底有多愚蠢。”吴二白又恢复回他那波澜不惊的语调,放佛刚才暴喝吴邪的是另一个人。

吴邪这回则默默地退出房去。


隔天在银行的办公室里,吴邪仍是恹恹地提不起精神,不想却迎来了一位精神焕发的访客。

“吴经理,好久不见?”解雨臣温润清越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吴邪一惊,抬头望去,来人正是数日不见的解雨臣。“小…解…解经理…”

看吴邪见到自己也丝毫提不起兴致,解雨臣稍一思索,便将个中因果想了个通透,却也不点破,笑着答:“你若是愿意,仍可如小时候那样称我‘小花’,毕竟吴解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守望相助也是我两家分内的事。”

守望相助,这句话又刺激到了吴邪的痛脚,是啊,若不是「西府海棠」的情报,自己恐怕连「青行灯」到底是谁还查不出来。

“我今天来是为处理生意上的问题。”吴邪这才注意到解雨臣左手提了个皮面的黑色公文包,“现在事情处理完了,怎么样,吴经理方不方便同我一道去用个晚饭?看场京戏?”说罢挑眉看着吴邪,等待他的答复。

解雨臣的声音如金石丝竹之悦耳让人听着说不出的舒服,将吴邪心底的烦闷懊恼之气也赶去不少。吴邪听了之后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解雨臣继而满意地扬唇一笑,细长的桃花眼中闪着自信与得意的光芒,让吴邪看得移不开眼。

就这样,吴邪与王盟打过招呼,说是同解经理出去吃饭叙旧,便坐着解雨臣的专车离开了银行。

坐在车里的吴邪也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有小花突然造访,不然晚上回去还是不知该怎样面对二叔那种无声的责难。

解雨臣看着吴邪一边轻声地叹气,又望着窗外退去的景色发呆,若有所思。


当他们的车不疾不徐地停在上海“贵族区”中最有名的“百乐门大饭店舞厅”门前的时候,吴邪才真正地了解到自己这位儿时的玩伴,如今在风雨飘摇的上海滩究竟是怎样有头有脸的一位人物。

一进大门,便有穿着西裤衬衫,带着黑色领结的服务生迎上来朝解雨臣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解老板。”随后便领着他们一路向三层的贵宾包厢而去。

吴邪一言不发地走在解雨臣身旁,打量着这所号称“贵族区”第一豪华高级的娱乐场所。他们路过灯红酒绿又嘈杂不堪的舞池大厅,一路来到了此间据说只招待法国人的酒店三层。

进入包间后,桌上的红酒西餐均已摆放就位,桌子正中央的银色烛台上,三支白色的蜡烛正摇摇曳曳地等待着食客们就座。

解雨臣从钱夹里抽出张美元塞进服务生的手中,目送他关门离去后,才转回身来坐到吴邪的对面,举起早已倒在杯中醒好的红酒,笑着示意吴邪举杯。

因着在「广宁楼」那次不太“融洽”的接头,又加上吴邪后知后觉的接受了「西府海棠」给他的情报,还有昨天二叔的一番怒斥,桩桩件件的事情加在一起使吴邪此时像个锯嘴的葫芦一般不知如何开口。

吴邪一路上的一举一动却也早就被解雨臣看在眼里,知道吴邪心中不快,就当先打破这一室的沉默:“这一层仅招待法国人和几个当初筹建此地的股东,就是一般的达官显贵也没有资格坐在这里,所以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听到解释的吴邪自是微微放松了一点精神,却是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杯子中的红酒,不发一言。

“吴邪,这顿饭当我为你摆的庆功宴!这杯酒,我敬你!”解雨臣说罢将一直举在半空的酒杯悉数倒入口中。

“解经理…”看着一饮而尽的解雨臣,吴邪终于拿起杯子遥举在空中,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对方,口闭了又张,似是想说又说不出口。半晌,才冒出一句:“谢谢…”

“莫非你已不拿我当发小了?”解雨臣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红酒,打断吴邪接下来的话。

“不,小花!”吴邪知他意思连忙改口,“我只是!要不是你的帮忙,我一定完不成任务!”吴邪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一开始的时候我却没有拿你当儿时的发小。”解雨臣说罢缓缓地将高脚杯中的美酒送入口中。

这句话使吴邪一下子懵在原地,“你…”

“不用惊讶,这很正常。”解雨臣放下酒杯平静地直视吴邪,“因为我们都是不再是儿时各自府中的小少爷了。在这里,我是「烛龙」手下的王牌,而你是「烛龙」下大功夫提携的新晋。为了组织,也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需要看到你作为一名新晋王牌的价值所在。或者说我要看到你究竟值不值得我搭上性命去信任,有没有那个本事。「烛龙」一定没有告诉你,这次的任务对于你来说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吧?”

“什…什么?…”吴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倘若他没有杀死「青行灯」,后果居然是要直接处置!!这是二叔从来没和自己提起过的结局啊!!

“然而你完成的很出色。”解雨臣露出了一个肯定的微笑,“不管你是否接受了我的情报,是否接受了来自你三叔的庇护,甚至是否在最后一刻接受了「麒麟」无心的帮助,「青行灯」死于你手,这就足够说明你的能力。”说着,解雨臣举杯又敬了吴邪一次。

听着解雨臣的话,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我一直都想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任务…”

“所以你才在任务完成后自作主张去居酒屋盯梢?”解雨臣轻声问他。

“嗯…”

“我猜你二叔这回发的脾气一定不小,他找不到你的时候都快疯了。”吴邪竟从解雨臣的口气中听出幸灾乐祸的味道来,“不过你放心,后面的事情都已为你摆平尾巴,这件事就此揭过,你不用再担心忐忑了。”

解雨臣的最后两句话听的吴邪瞬间精神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解雨臣问:“小花,你说的是真的?这么说我没闯下大祸?!”

解雨臣有些有些好笑地看着激动不已的吴邪,确定地说:“没错,我们帮你掩去了你留下的一切痕迹,从这个角度说,你并未闯下大祸。而且,据善后的弟兄回来交待,说你下手还是很利索的。”

吴邪一方面因为解雨臣的情报心中大石落地,可另一方面听着解雨臣将生死如此轻率地挂在嘴边,心里有有些难受。

“这事,又要谢谢你了…”「西府海棠」一直都在不着痕迹地帮助自己,“对了!小花!那天晚上有一个人也目击我解决那三个日本人的过程,还,还跟了我一路…”吴邪突然想起那个神秘的戴黑墨镜的男人,还有他刻薄的嘲讽。

“有这回事?是什么人?他看到你的身份了?”解雨臣一下子警觉起来。他不允许任何不安全的隐患存在。

“我不知道…他…他好像跟了我很久,看见我被追,还有…脱身,最后才出现…是个奇怪的人,晚上也戴着一副墨镜。”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解雨臣担心全无,喝了口酒压压惊道:“那人,你暂时不要理他!若再相见也无需理会,只当作不认识便可,他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吴邪听解雨臣的口气知这人他肯定认识,但既然对方没明说,自己也不好追问。

思来想去,吴邪还是决定将自己对于第一个任务的疑问向小花问清楚。这个任务使他意识到自己距离一名真正的王牌差的还很远:“小花…我在这个任务里,一直有一个疑问…”

“哦?我还以为你好面子不会向我开口呢。”解雨臣似乎有种读心的功夫,吴邪的一切疑问在他面前似乎都是昭然若揭的,“你想问那条「潘奎其一」的情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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