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

存脑洞,存游记,存不知所谓的文章~

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9

【故事一:初入洋场】——贰

该来的终归是躲不过的,在吴邪重新回到上海的第十一天——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上海沦陷了。

中国军队全部撤出了上海,日本兵如潮水般涌入了上海的大街小巷,即使在租界里,也有武装的日本宪兵招摇过市,租界内外国人,也不敢与他们行的太近。

但毕竟没有了战事的威胁,各行各业竟也开始在这片已不再属于中国的土地上,重新活络过来,舞厅,会馆,戏楼,酒店又都重新开起了业,十里洋场又渐渐恢复了昔日的奢靡。

吴邪每每穿行于其中,耳边总会响起那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虽然上海的沦陷使得上海银行停业了几天,但重新开业的那一天,吴邪便在吴二白的安排下顺利地进入了上海银行的人事处。

尽管有几名的经理对此事颇有微词,然而在这动荡的时局下,若真把台柱般存在的吴二白逼离银行,那上海银行就可以直接申请破产了。业界里“二狐狸”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吴经理,行长说今晚要与您一起去功德林用餐,让您五点钟在楼下大堂等他。”吴邪下午在办公室里收到了秘书转达的口信。

吴邪正坐在窗边看书,一身驼色的英式西装,内衬鹅黄丝绸衬衫系咖啡色真丝领带,领口的地方还穿了一根很别致的领针。他朝秘书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多谢。”

金属框的单片眼镜,一双清澈而温润的黑瞳流露出了些许暖意,这让年轻的女秘书一时间竟看的有些呆了,面若冠玉,貌比潘安,说的就该是这样的人吧。

吴邪见那女秘书一瞬不移地看着自己,不肯离去,便又问了一句:“请问?还有别的事么?”

女秘书如梦初醒般的答道:“啊?啊!没有了!没有了!经理您忙吧!”

吴邪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又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其实,他刚才也一直在发呆:上海已经沦陷二十多天了,这些天他每天要么呆在二叔身旁处理银行的事,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坐在办公室里看书发呆。

如果不是上任前二叔给了他一个镶金刚石镜片的单片眼镜,还有一支装有烈性毒药的金笔,他几乎忘了自己在留在上海的意义。但这些牢骚也不可能去讲给二叔,所以他只好坐在窗边看书发呆。


当吴二白走下楼梯的时候,吴邪已经在银行大堂里规规矩矩地站好等着自己了。优雅的轮廓,干净的眉眼,温润的气质,再加上一身剪裁熨帖的英式西装,称得腰线修长挺拔。胸前别着自己送他的钢笔,还垂着单片眼镜的镂金细链,端得是如玉温良、俊朗无双!

眼见大堂里的女职员们一个个都满脸惊羡,甚至还有迷恋地看着自己侄子,而其本人却浑然不觉时,吴二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上前道:“小邪啊,今天下班早,我带你去尝尝功德林的素膳!就咱爷俩,不叫车了!”

吴邪一听要和二叔“单独行动”,一下子来了精神,亮晶晶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吴二白,瞬间君子如玉就变成了神采飞扬,看的吴二白又是一阵好笑。


吴二白和吴邪并肩走在马路上,走过了外滩的闹市区后,吴二白才终于再次开口:“这些天,没有事情干,憋闷坏了吧?”

“啊?没有!我这些天已经把人事处的人员档案都看完了!经理办公室的书也看的差不多了!”吴邪连忙失口否认,只除了他边摇头边向上翻的白眼。

吴二白听着侄子这口不对心的回答,忍不住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略微压低了声音:“现在的形势很复杂,上面的人连战场都顾不过来呢,哪儿有功夫管这里的事情?”

“可这里也是战场!”

“是啊,这里也是战场。那么你做好战斗的准备了么?”吴二白状似不经意地问着吴邪。

“当然!”

“好啊,上峰最新的指示,交给你吧!”吴二白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张传单,随手递给了吴邪。

吴邪此时睁大了双眼,惊讶得说不出话。只是如同猫儿般瞪圆的双眼将他的心迹表露无遗。

吴二白看着侄子不似做伪的神情颇为得意地说道:“交换情报这事,自然是要做得越自然越不起眼才好啊。如春雨无痕,又润物无声。”看吴邪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不得不提点他道:“仔细想想,咱们一路来,经过了什么物,碰见了什么人?”

吴邪急忙细细回忆:与二叔出了银行,一路上经过外滩的几家洋行,沿路有拉着黄包车的车夫上前询问,还有几家路边的小摊,遇上了三四个乞讨的少年,经过了一个戏楼,二叔看了眼戏牌公告,拿了张伙计的传单…

传单!吴邪又举起手中的纸一看——不正是那份戏楼的传单?!“是戏楼的伙计!他也是?”…我们的人?吴邪大胆的猜测着。

“你说呢?”吴二白卖了个关子。

“这…”

“这什么这,重要的不是接应,是情报啊!傻小子!看看单子上写了什么?”吴二白将重点又拉回到单子上。

看着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传单,吴邪又是一阵迷茫,这上面无非就是些时间,曲目,表演者之类的基本信息,还印了些装饰用的图案。几十字的内容他看上一眼就已记熟了,哪里有什么最新情报?

吴二白伸出手,就着他举在半空的单子,边说边指:“青灯引路,雨雪至沪。”

“这些画?!”吴邪惊奇地看着吴二白所指的地方——一盏高挂的青色宫灯,还有下面的雪花雨滴。他本以为这是传单上用来填补空白的装饰图案,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乾坤!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好好学着吧!你要学的还多呢!”吴二白一派长辈的架子。

“真是奇了!想出着法子的,一定是个妙人!”吴邪暗暗称奇。

“嗯!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可这话为何意?我还是不太明白。”吴邪虚心求教。

吴二白原本轻松的表情顿时沉重了起来:“这件事麻烦了啊。”

吴邪看出事情的严重,静静等着二叔的下文。

“青灯,是指日本人在上海潜伏的一个卧底,代号青行灯。这人是近两年在租界活跃起来的,从他手上走露了不少消息。是个麻烦人物。”

“那我们查过他的底细么?经常活动总会露出马脚吧?”

“这人狡猾,毒辣。任务中有任何威胁到他存在安全的人或物,他都会第一时间不计后果地剪除。不过最近这事已经有了些眉目,还需要再做些安排就是了。但后面的东西才更麻烦!”吴二白叹了口气道。

“雨雪至沪啊…真是不好对付…”吴二白又重复了一遍。

吴二白沉吟了一下:“雨雪至沪,指的是两个人,雨女和雪女。一对姐妹花啊。真正的麻烦…”

“那,我能做什么?”吴邪见二叔愁眉不展的样子,急急地想为他分忧。

“先吃饭,回去再说吧。”吴二白突然冒出一句话,听的吴邪一阵纳闷,抬头望去,一家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功德林”三字的招牌已在楼上。


这天回去后,吴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直在回想着二叔说过的话。

他说雨女和雪女都是日本间谍头子土肥原贤二的得意弟子,她们不出手则已,每一次出手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轻则策反暗杀,重则战场失利。

最近的一次,就是在淞沪会战蒋委员长在南京主持的最高国防会议,采用“以快制快,制胜机先”的对策:利用日本军队未完全在沪集结,各部间接洽不熟的空档,抢在敌人还没有成规模地进入中原腹地的长江河道时,在中下流域提前将河道堵塞,封锁江阴要塞,再配合两岸炮火对日军实施歼灭。

谁知这一计划在会议后竟然外泄,使日军提前冲破江阴要塞,控制住了长江口,成为淞沪会战失败的又一原因。

据二叔说,这次作战计划的外泄,就出自于那个雪女之手,是她成功策反了国—防—部—机要—秘书黄浚及其子黄晟,使计划外泄。后来是在共~产~党~特工的帮助下,才使黄氏父子落网,只不过却跑了雪女。这次她和雨女联袂而来,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评论

热度(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