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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8

【故事一:初入洋场】——壹

昏暗的斗室中,一张长桌的两侧分别坐着两个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子。

“吴邪。”坐在上首的男子突然开口问道。

“到!”回答的正是被吴二白送来“当兵”的吴邪。

“你到南京多久了?”

“六个月零十三天。”系统的训练已经让吴邪对诸如时间这样的细节都有了精准的把握。

“你在这里的学习课程已经基本上都完成了。因为向渊(吴二白的字)的关系,他特别拜托我来给你进行特训,不必在戴老板的训练班中吃大锅饭。这是你二叔对你的看重,为了让你在这条路上能走得更长远些。”上首的男子正是南京复兴社的“十三太保”之一,曾阔情。


六个多月前,吴邪因为一场车祸而不甘做一个平庸而麻木的亡国奴。他在自己二叔的帮助下,借“回乡”之名来到了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跳过了“特种工作训练班”的基础训练,直接被交予复兴社的资深特工,单独进行特工培训。

当接头人将吴邪领入国民政府在南京汤山的狼山基地时,吴邪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的二叔并不像自己日常看到的那般,只是个上海银行的风光行长。

他的二叔,也还有更隐秘的身份!他的二叔,也不甘做亡国的奴隶!

后来,吴邪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培训基地开始严格的特训。侦查,格斗,电文,伪装,枪械,战略,甚至还有速记,社交,都有专门的特工人员来对他进行单独训练。规格之高,令人咋舌。吴邪这才省得,二叔的一句允诺,份量竟是如此的重!也因此,吴邪在基地里刻苦的训练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直至有一天,他被带到了斗室,被老师告之“学业完成”。

吴邪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时刻紧绷的身体有了明显的放松。在基地训练的每一天都是紧张而忙碌的——为他量身打造的训练计划从迎着朝霞初升开始,伴着月上中天结束。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让他失去对自己每一块肌肉的控制,各种匪夷所思的射击靶位又使他必须将手中的枪控制得如臂使指。在达到身体上的极限以后,他又不得不端坐在教室里学习速记、绘画等等耗费脑力的理论知识。在训练的时候,吴邪甚至不敢稍稍打盹,只能跑去盥洗室将头抵在冷水龙头下冲凉,以回复清明。

现在,他终于完成了所有的训练,终于可以走出这里,可以投入到战斗中去了!这样的念头,使吴邪竟有些隐隐的兴奋。

“现在举起右手,跟我宣誓:余誓以至诚,奉行三民主义,服从领袖命令,遵守团体纪律,尽忠职守,严守秘密。如违誓言,甘愿受最严厉处分。谨誓!


吴邪闻声也举起了右手,目视着自己的老师,用坚定的语气重复着老师口中的誓词:“余誓以至诚,奉行三民主义,服从领袖命令,遵守团体纪律,尽忠职守,严守秘密。如违誓言,甘愿受最严厉处分。谨誓!”

曾阔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吴邪一会儿,道:“现在,你就是一名正式的特工人员了。”

“是!”吴邪立正站直,自豪地挺起了胸膛,然后微扬起下巴。


“嗯,现在外面的局势十分紧张。淞沪会战的结果对国军十分不利,上海,可能很快就会失守。”曾阔情斟字酌句地向吴邪诉说着外界的情况。

“上海很快就会失守?!”吴邪暗暗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与世隔绝不过半年,上海竟以落入他国之手!——不是诸国分而共治,而是被日本人收入囊中。“这!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国军…”

“事已至此!无需赘述!”曾阔情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吴邪的发问,“上海的失守只是暂时的!”他似乎也在说服自己相信什么。“即使军队离开了上海,但是我们还要保证校长在上海有可以使用的力量,明白吗?!”

可以使用的力量!插入敌人心脏的暗桩!


“你在这里的训练,除了体能格斗这一项有待加强,别的,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给你的了。”曾阔情话锋一转,看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优秀学生,还是有些欣慰的。

平心而论,吴邪确实适合特工这个行业。他遇事头脑清醒冷静,心思细腻又机警。而且博闻强识,过目不忘。更重要的是,他在英国学的现代医学,使他在急救还有解剖方面几乎完全不用训练,甚至对毒理药理也十分精通。这样均衡下来,他的身手确实不是顶紧要的。

至于缺乏经验,吴二白那条狐狸自会好好为吴邪弥补上的。


“你将这份情报,在七天内送到你二叔手上,他会安排你在上海的一切活动。”曾阔情将一个信封推到吴邪面前,“回去后,你还是吴二白的侄子,明白吗?”

吴邪向老师郑重地点了点头,拿起信封检查了一番,便小心地收了起来。

随后吴邪站起身,挺直腰杆直视着自己的老师敬了一个军礼。看到老师微一颔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斗室。

在走出斗室的一刹那,吴邪抬头望天,“上海,我来了!”


当吴邪在夜色的掩护下,重新踏上外滩的道路时,他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目之所及的地方遍地狼藉,沿岸的霓虹灯都归寂于黑暗,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而与陆地上的萧条截然相反的,却是黄浦江的江面上上却挤满了日军的军舰,无数面象征着日出东方的日之丸旗在各个舰岛上嚣张地飘舞着,无声地庆祝着他们军队的野心得逞。

此时吴邪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他在训练班上曾看到过的那份《田中奏折》:“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吴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用力之大连指甲扎入掌心也浑然不觉。但他此刻却不能停下脚步,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将那些倭寇赶出中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退进黑暗,和二叔,还有仍坚守在这里的其他人一起,成为那只插进敌人心脏的暗桩。


连日的战火使得上海这个向来歌舞升平的城市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炮火的轰鸣声使原来居住在华界的百姓们疯狂的涌入租界区寻求庇护,偌大的租界区一时间人满为患。英国政府为防止人流的涌入,甚至在租界与华界之间垒起了一道围墙。

好在吴邪此时已不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行到守卫相对松懈的暗处,先是将手中的行李箱轻轻扔上了墙头,然后向后迈了两步,猛地一个助跑蹬在墙上,向上一跃,便越过了墙头。又带着箱子轻轻地跳了下来。随后便就着月色向吴公馆小跑而去。

等无惊无险地站到吴公馆门前的时候,吴邪又想起自己六个多月前从这里离开时的样子,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而于他自己,真像是又活了一遭似的。


结束了一天的麻烦事,准备就寝的吴二白,忽听管家通报“少爷回来了”的时候,一时还有些恍惚,“吴邪?他这时候回来作甚?”继而又马上反应过来,连忙吩咐管家:“快!带他去书房!再让厨房为他做些宵夜!”

当吴二白再次看到自己的侄子的时候,眼前的青年让他的心里也隐隐的有些激动了——样子,还是自己六个月前送走时的样子,可他眼睛中,却多了一份敢于坚定的担当。不曾想,今日的吴邪,仿佛是多年以前,刚刚从黄埔军校毕业的自己。

“二叔,我回来了。”吴邪待二叔将自己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边说着,边轻轻地从衣服口袋中拿出那个折叠的信封,交到了吴二白手上。

吴二白先是一愣,然后走到书桌后坐了下来,拆开信封略略扫了两眼,便当着吴邪的面,将信封和信纸一并点燃,扔进了桌上的空笔洗中。然后吴二白又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两个字,边说着边递给了吴邪,“从今天起,你就是上海银行人事处的经理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银行,我来宣布你的就职。”

吴邪接过那张纸,上面是吴二白遒劲有力的两个字——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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