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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7

【故事〇:前世今生】——柒

吴三省领着吴邪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吴二白已经坐在他自己书桌后的那张真皮沙发上了。得体的西服,一丝不乱的头发,以及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吴三省凭借兄弟之间的默契得知——老二很生气。

吴邪自然也看出二叔的愤怒,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圆场,就先开了口:“二叔,您…”

“吴大巡捕长,吴三爷,”吴二白一下打断吴邪的话“鄙人的侄子年少无知,又初出茅庐,不留神开罪了您,不知您可否高抬贵手,将他放还回来?他父母不在身边,我这个做叔叔的必得照拂一二。”吴二白特地在“叔叔”二字上加重了口气。

完了完了完了,二狐狸这是真生气了。吴三省被吴二白的话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也是,论说话噎人呛人的功夫,吴二白认第二,估计全上海滩也没人敢认第一。

“这,这是当然啦!我好多年没见小邪,心里也想得很呢,就拉着小邪多聊了两句,其他的事情嘛,都是误会!误会!对吧?小邪?”吴三省败下阵来,拉着吴邪的胳膊连连求救。

“呃,是,二叔,他们没怎么样我,三叔还说要送我回去呢。”吴邪固然不肯承认吴三省口中的“误会”却也不愿见两位叔叔翻脸。

“行了,小邪,你不用替他圆谎,来龙去脉我已找小骆问明。你没受伤就好。”吴二白发泄过后放缓了语气。

“就是,就是,大侄子没受伤就是好事!那个,老二的车是不是在外面?大侄子,你先上车去等会儿,我跟你二叔再说两句话,啊。”吴三省见吴二白不想追究,就拉着吴邪将他往门外推。

吴邪以为三叔是想跟二叔坦白从宽,又不想在自己这小辈面前失了面子,才将自己打发走的,就乖乖出了门去找车了。

吴三省关上门,又等了一会儿,一改刚刚在侄子面前的战战兢兢,而是一脸严肃地站到书桌前,双手撑在书桌上,将身子探到吴二白身前,压低了声音说:“他回来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二白依旧是一脸镇静,他十指交叉,双肘支在桌上,一双眼睛在眼睛后闪着精光:“你不会自己看么?”

“我看见恐怕已经晚了!”吴三省不欲与吴二白玩儿打太极的游戏,“你有没有告诉他你我的身份?!”

“你认为吴邪刚才的表现像是演戏的样子么?”吴二白答的依旧暧昧。“若他是我们,他自会知道,若他不是我们,他永不必知道。”

“那你打算让他加入么?他是个好孩子。”

“我有,如果今天没有你这场飞来横祸的话,他已经能告诉我他的决定了。”吴二白口不饶人。

“他要是不愿意去你那儿,就,就让他来找我!”

“如果,他排斥的是我们的本身,那么不愿意去我那里,和不愿意去你那里是一个原因,难道你认为他仅仅会因为跟哪个叔叔亲近,就选择哪个叔叔的生活?”吴二白一脸好笑的看着对面。

“你!”吴三省低喝着,偏又不能发泄,只好直起身子,猛地捶了下书桌,恨恨地跟了一句:“照顾好他,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不劳吴三爷费心,我自己的侄子,自己罩得住!”吴二白说罢施施然起身,越过吴三省,开门走了。

吴三省有气无处发地又捶了一下桌子。


回到吴公馆,吴二白让吴邪去洗了澡,吃过饭,随他一起进了书房。吴邪心事重重地跟在吴二白后面,脑子里一团浆糊。

“小邪,我今天给你买了本书,来,看看喜不喜欢。”吴二白说着递给吴邪一本硬面精装的书,看封面是本原文书——《A Tale of Two Cities》

“双城记,二叔,这…”吴邪不明白他昨晚想到过的书怎么今天就到了自己手里。

“我早上看你没起时,在你桌子上看见了一张纸。”后面的话已不必多说。“翻开看看。”吴二白示意吴邪翻来书。

吴邪翻开扉页,上面龙飞凤舞的是二叔的笔记,他抬头看向二叔,二叔又指指书,他看着扉页上的中文,口中喃喃:
“时之圣者也,时之凶者也。此亦蒙昧世,此亦智慧世。此亦笃信之年,此亦大惑之年。此亦光明时节,此亦黯淡时节。此亦多丽之阳春,此亦绝念之穷冬。人或万物具备,人或一事无成。我辈其青云直上,我辈其黄泉永坠。当时有识之士咸谓人间善恶或臻至极,亦必事有所本,势无可绾。但居之习之可也。”

看着二叔翻译的这段话,吴邪知道二叔一定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便开口道:“二叔,我想为这个国家做点儿什么,可以么?”

“可以啊,我安排你去广慈医院当名医生,治病救人,悬壶济世。”

“不,我不想当医生。”

“为什么?医生救死扶伤,难道不是在为国家出力?”

“不,我不想当医生。我想当兵,守土封疆!”吴邪定定的望着自己的二叔。

“当兵打仗会死的。就像…今天的那个孩子。”吴二白仍在试探吴邪。

“我想变得强大,可以保护更多的人。让他们不再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被异国人欺辱。”

“你不怕死么?”

“怕。我很怕死。但我更怕生不如死地活着。那些人,那些眼睁睁看着同伴去死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惦记着死者手中的钱的人,他们虽生犹死。我不想更多的人变成那样的行尸走肉。”吴邪直视着吴二白的双眼,坚定地说道。

“好!我送你去实现你的愿望。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的话!”


【故事〇:前世今生】——完


【故事一:初入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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