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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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6

【故事〇:前世今生】——陆

被班头指到的小骆此时已经全无了主意。他心知这些巡捕们见少爷出身富贵,又受了刚才那人的挑拨,定是想狠狠地敲上一笔竹杠,从吴家捞些好处走。

但即便知道这些人的龌龊心思,此刻除了赶紧回去通报吴行长也别无他法。小骆纵然担心少爷的安全,也只得咬咬牙朝吴邪喊了句:“少爷您别着急!我马上回去通知吴老板去救您!”,随后开着车飞也似的赶回吴公馆。

那巡捕班头见计划已成功一半,便朝手下的人打了个招呼,往巡捕房得方向走去。


吴邪直到被巡捕们强行拽走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为何要带我走?!杀人的是他们啊!你们怎么能颠倒黑白?!”

本已向回走的班头听见吴邪的质问突然转回了身子,抬手猛地攥住吴邪的领口将吴邪拽向自己。吴邪一下子被衣服勒住脖子,提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面对着比自己高了近一头的班头,吴邪几乎是被攥住领子提到与对方相视的位置。他脚尖着地痛苦地挣扎着,双手攀住颈前抓着自己的手却无法撼动分毫。

真正是束手待毙。

班头盯着吴邪痛苦挣扎地样子,慢慢地说:“在这块地盘上,老子要他黑就黑,要他白就白。”然后大手一甩,将吴邪推落在地,任由手下将咳嗽不止的吴邪在一次拽起带走。


吴公馆。

吴二白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前,看着自己刚刚买回的一本《A Tale of Two Cities》,又看了看自己早上自吴邪桌上取来的那张信纸,想着等晚饭的时候将这本书送给侄子,再和侄子好好聊上一聊。

蓦地,吴二白看着信纸上的洋文似又想起了什么,忙翻来书的扉页,旋开钢笔匆匆写上了什么。

写好后,又坐直身体,颇为满意地端详了一番,想着侄子见了这书,看了这话,再和自己一长谈,哪里还有事不成的道理。

吴二白思绪刚落,忽听“砰”的一声动静,自己的房门被人推开。



吴邪被两名粗壮的巡捕押进了一个暗室里。二人十分粗鲁地将吴邪按坐在屋中的椅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等待着。

不多久,屋子内又进来了人。走在前面的是个披着巡捕外套的人,昏暗的灯光使吴邪看不清来人的长相,但他身后的人不正是助纣为虐的那个班头吗?看班头恭敬的样子,这人该是他的上司吧,吴邪暗忖。

“小子,你叫什么?住哪里啊?”巡捕头子吴三省懒洋洋地问着。他本打算今天收工去大三元吃淮扬软兜去呢,谁知大奎这小子忽然跑来说有大礼孝敬,结果来了一看,竟是个一身血污的后生。估计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犯了事,等着人来捞呢。正好,这个月的晚饭钱估计都有着落了。

“我叫吴邪。在法租界吴公馆住。”

“你叫什么?!”那巡捕头子吓了一跳,赶忙凑到吴邪身前捧住吴邪的脸仔细打量。

这边吴邪也是一惊,但离近了看清这人的长相,吴邪望着他呆呆地叫了一声:“三叔?”

“哎!大侄子!真的是你啊!”吴三省看到自己的大侄子一时激动的忘了场合,兜头就将吴邪抱紧怀里,而吴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三叔将自己又是抱又是拍。

旁边的大奎还有他的手下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谁曾想这敲竹杠打秋风的时候,竟敲出位这么不得了的主儿?!

吴三省双手抓住吴邪的双臂扶他站起,然后细细打量起来:十年未见的大侄子已经从个毛头小子长成了高过自己的少年郎。眉眼、个头都已长开,若是收拾干净放到外面的社交舞会上去那就是个翩翩贵公子啊!

想到这儿,吴三省才反应过来自己侄子只穿了件单薄衬衫,手上脸上还有衣服上还有不少血迹,“大侄子!你这身上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多血?你哪儿受伤了?”吴三省急急地问着。

吴邪此时也已从震惊中醒过味儿来,刚想解释,又看了一眼吴三省身后脸色尴尬的大奎,话中有话地回了一句:“我今天在码头上,扰乱了社会治安,被带回来等着二叔来捞我。”

吴三省听出了吴邪的画外音,当即侧头喊了一声:“大奎!你说!”

被点到名的大奎此时真是骑虎难下,凑到吴三省耳边小声嘟囔着。吴邪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欺上瞒下的小人嘴脸,不置一词。

吴三省听到事情和日本人扯上了关系,沉吟了片刻,“你们都先滚出去!我要和我大侄子好好叙叙旧!其他的事你们不用管了!”

“是,三爷。”三人齐声答道。

待暗室中只剩了叔侄二人,吴三省又将吴邪按下,掏出自己的手帕,让吴邪将脸上的污迹擦拭:“大侄子啊,我听说你前几年出国留学去了?”

“嗯、二叔安排我去的英国学医。”吴邪心不在焉的答着。鲜血已经干了,粘在皮肤上擦不掉,吴邪擦了两下就放弃了。

“啊,学医好、学医好。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3月份,回来一个多月了,住在二叔家。”

“你回来一个多月了?!那二狐狸、不对,是你二叔居然不带你来看看我!真是可恶。”吴三省想着自家老二将大侄子的消息守得严密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叔没对我说起您。”吴邪又火上浇了勺油,“若不是今天您手下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压来,我也不知道您竟然已坐了这巡捕房里的一把手!”

吴三省听出侄子是在拿今日的事情发难,向他解释道:“大侄子啊,今天这事情错的的确是那个小偷嘛,再说牵扯到的那个日本商人也是个麻烦角色,这里面水深得很,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是一条人命啊!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吴邪激动的站了起来。

“哎呀,你还不懂…”吴三省不自觉地打起了官腔。

“报告!三爷!外面来人说保释这小、保释小三爷的人来了。”大奎突然开门进来,他本来想说“这小子”的,结果收到吴三省的眼刀生生改口成了“小三爷”。

大奎这一出现解了吴三省的围,让他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来捞吴邪的二狐狸,心情又沉重起来,这真是进退维谷啊。

“大奎!先带吴行长去我办公室,我们一会儿就到!”说罢转向吴邪,“大侄子,我先带你把脸手都洗洗,精神精神,不然让你二叔看见你这副狼狈样子,他会找我拼命的。”

吴邪知道自己两个叔叔从来就没看对眼过,不想让三叔难堪,便答应下来。白衣服上的血迹,就算是脱了去洗,恐怕都洗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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