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

存脑洞,存游记,存不知所谓的文章~

少年人的烦心事

周末被项目拉去加班,一天从早九点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从下午两点到半夜十二点,最后一天又一动不动盯了六个钟头,然后完美衔接了生理期,真的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两觉过后又有点睡不着,想想挺可笑。

最近总是听到布局啊、产业啊之流高大上的论调。内心还是有点小小的不以为然的。想起了一句特经典的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抵说的就是我这类人吧。

学生时代大家都喜欢当个团支书,班长听着特体面特高大上的小职务。觉得自己可以和管理层的辅导员,老师多些交流沟通的机会,涨涨见识,自我提升一下。

工作以后,拿钱干活,对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事就嗤之以鼻了。所以当我被矬子里拔将军拔起来的时候,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的。烫手的山芋,真烫死我了。

那又怎么样呢?做了好事有可能被表扬,做了错事百分百被批评,最轻也要落个不务正业。难怪最近头发越来越少。

刚拜读了微信上一篇关于通勤的文章。心有戚戚但又侥幸。自己还是太多愁善感了。

或许闲下来还是能看看书写写文吧。

不过前提是要闲下来啊。

生活都是不容易的。每当觉得生活不易的时候,就这样想想吧。

雪满长安道

下雪了。

拖着行李箱步入学校。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吧,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而降。落在身上竟不觉得冷。

回宿舍把东西放好去教室上课。一进门便受到了各种意义不明的注目礼。还有窃窃私语。

“走了……”

“……出国……”

“……荷兰”

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坐好,拿出书。还是忍不住以眼神瞟了下靠窗的位置。

空的。

便忍不住去听那嘈杂的碎语,不想相信,又无力反驳。

接下来的几天里,嘈嘈切切的私语像可恶的蝇虫一样徘徊在周围。谨慎地在它们的安全区里肆无忌惮的狂欢。

终于忍不住偷偷拿出了手机,毫不犹豫地输入11位数字,却迟迟按不下发送。

「为什么不来上课?」

无数的问题只问出口这一句。然后是忐忑而漫长的等待。

在手机震动的一刹那飞快的点开信息。

「有事情。」

不愿意多说。也许是没什么可说的。

少年人的情动。

自无话可说而始。

至无话可说而终。

看完红海行动之后的胡思乱想

昨天是三八妇女节、虽然我很认真的在票圈上强调了一下我是要过儿童节的人,然鹅单位并没有儿童节活动和儿童节半天假,所以下午就一个人跑去看最近风很大的《红海行动》了。

相比较之前某部很火的电影,作为后浪的《红海行动》一上映就把前浪拍在了沙滩上。其实我表示两部电影叙述问题的手法和角度是不一样的,感觉,并不是非要比个高下才作数。以不专业的我作为观众来讲,各有千秋罢了。

其实我看完《红海行动》以后,有两个地方的印象很深刻:为了一个中国人质深入敌区的小队,以及…中国海军驱逐舰艇上的各种装备(原谅我有点出戏)。

前两天因为心血来潮,把藤萍《佛罪》的剧情歌翻出来循环了,因为心里苦,那部小说的起因就是世间要有大的劫难,救世的选择之一,便是让得道的高僧去杀自己的结发之妻。而高僧彼时不曾有妻子。他便选了个身负不详的鬼女,一点点地让她爱上他,再于新婚之夜一剑刺穿鬼女的心脏——为了救世。牺牲一人,而千万人得救。《红海行动》呢,则是为了一人,死两人残两人。

我不想论孰对孰错,因为这也许没啥可比性,就是机缘巧合我近期看的两部作品,竟然隐隐的含有这样一种奇妙的反差。再联想很早以前看的《Justice》,就觉得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啊,我还是适合过儿童节!

回家以后脑子里就一直是有关取舍和对错的胡思乱想。后来又想到了武器,脑子里还蹦出了一些新的小说设定,此事才算罢了。先看看相关书籍查查资料,然后po几个小段子好了。

以上,完毕。

【瓶邪】边城·苗声(短篇完结)


清明,入湘。过了长沙一西再西,经过近8小时的车程,我背着旅行包终于来到了这座藏于湘西腹地的「镇竿」古城。

学校的这门课明明就是个借“采风”之名行游山玩水之实的大水课。谁曾想那开课的死胖子老师因为年初进了趟西藏,亲眼见过那个传说中用来举行“金瓶掣签”的金奔巴,回来以后竟也有样学样地做了个“神似形不似”的大黑瓶子!又亲自在全国范围内“精心”挑选了二十来个以“黑点”代替土地范围的城市,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那些写有城市名称的卡纸条扔进了大黑瓶子!美其名曰:“乌瓶寻路”。遂让每个学生上前抽签探路,来决定这门课程最后结束时的采风地点。于是便有了我轻装一人被抛在这湘西腹地十万大山之中的悲惨事件。


我一边举着在上一个服务区买来的「镇竿地图」,一边站在路边辨别着东西南北。此时月上柳梢,古城的马路上也早已空荡荡的。这里没有路标,在勉强对上了自己和地图上的位置后,我便举步向古城的另一头走去。

放我下车的导游告诉我「镇竿」城里的旅店大多价钱贵的吓人,若是想节省开支,可以住在城中居民的家里,廉价且干净。考虑到自己此次的“采风补助”有限,我便从导游处要了一个居民旅店的地址。

坐了一天的旅游巴士,此时的我只想早些地赶到旅社,好好冲个热澡然后跟周公他老爷子一起讨论讨论蝴蝶,沿途的民居景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要在此处呆够三日,这古城夜景并不急‪在一时‬。

仅靠着月光的照明穿过古城找到旅社破旧门牌的时候,我都有点佩服自己这锲而不舍的坚定意志了,便对着紧闭的农家院门兴奋地拍了两下,“有人吗?劳驾开个门!”

有些漫长的等待过后,紧闭的木门被不情不愿的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披着个单褂从门内望着我。“有事吗?”

“您好!请问您是盘马先生吗?我想在您家投宿,导游介绍我来的!”我连忙打起精神态度友好地说明来意。

那中年男人将我上下打量了个遍,半晌,冒出一句:“你来的不巧,我家的房都住满了。”

我心里一沉,想着难不成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不过你要是没处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山脚下的那户去看看,他家应该还有地方。”

有戏!看来今晚不用睡大街了!“成!听您的!有地方睡就行!”我连忙应下。

“那你跟我来吧。”

就这样,我跟着盘马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来到了古城南面背靠的山脚下,一间孤零零的小屋落在那里。

“阿坤!阿坤!”还没到屋子近前,盘马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来了个住店的,我家没地方了,就领到你这里了!”

屋门应声而开,一个打着赤膊穿着短裤的男人趿着布鞋从屋里迎了出来,盘马见对方走了过来,便不再前行等那人走到跟前,又补充了一句:“你先给他找个地方住一宿吧,‪明天‬再说。”

就着不甚明亮的月光,我看到眼前的男子是个跟我差不多高的青年。看着样子,也不过二十上岁吧,细碎短发下的大半张脸还有那精瘦匀称的身板在月色的衬托下都显得有些苍白。但最夺人眼球的还是那人从左边肩头蔓延至整个左胸的青黑色麒麟纹身!

瞌睡虫似乎被这栩栩如生的瑞兽吓了个精光,我一瞬不移地盯着这片纹身看得入神,直至麒麟纹身的主人转身离去我才发现盘马不知何时离开了这里,而那房主小哥也转身回了屋子。我连忙背好了背包跟在他身后。



进了小屋,那小哥划了根火柴点亮一只蜡烛,我这才看清了小屋的陈设——此时所站的是屋子的堂屋,一张看不出年代的方桌,两条长凳,西墙上开了个门,连着的似乎是厨房,它对面的门则被一块半长的青布帘挡住了,应该是就寝的地方。

小哥眼见我将他的屋子里外看了个清楚,也没多说什么,就走到东屋门前一掀帘子,又回身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我便就着他掀开的帘子钻了进去。

这屋子明显比堂屋小了一半,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也能一目了然:一张看上去不大舒服的木床,另一边摆着个破布沙发,墙角还立了两个大柜子——典型的单身汉的卧室。

“你睡床。”一个清冽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我猛地被吓了一跳,意识到这是身边的小哥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哥!这么晚了来打扰你,我是来镇竿采风的大学生,我叫吴邪。”说着向对方伸出右手。

那小哥似乎就没了下文,只淡淡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屋角的立柜,似是想找什么东西。

我讪讪地收回了手,不禁觉得这小哥这么半天就冒出三个字还挺像个闷油瓶子。便轻轻放下背包,将自己的洗漱用品翻找出来。

闷油瓶小哥从立柜里拉出一个枕头和两条有些厚的羊毛毯子,扔在靠墙的沙发上,然后将沙发向外一拖,拉着沙发背一压一推,便把沙发背放倒在地——原来是张沙发床!

他有条不紊地将一条厚毯子折叠后铺在沙发床上,又摆好枕头,在我的注视下,浑然不觉地躺下,将另一条毯子盖在身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闷油瓶子的一举一动,仿佛自己在他眼中就是空气啊!我‪一时‬间心里有点不平衡,将找出来的洗漱袋重重扔进包里,三下五除二地脱光衣服躺在了床上。

钻进被窝的时候我不禁想到,这好像是那闷油瓶刚睡过的,老脸一红,可从薄被上传来的阳光的温暖和山间青草的气息已经毫不费力地将我拉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山间清越的鸟鸣近的仿佛就在耳边。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不自觉地将目光往墙边的沙发床扫去。

没人!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沙发床已经被还原成沙发的样子,上面平整得一丝褶皱也无。若不是我昨晚亲眼见到那小哥睡在上面,我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独宿在这里。

“这小哥去哪儿了呢?”我边想边穿衣服下床找地方洗漱。

当我屋里屋外地拎着洗漱袋既没找到那闷油瓶一样的小哥,也没找到洗漱的地方时,屋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坤!阿坤!”是那个叫盘马的男人。我见他越走越近,也出门迎了上去。

“您好,那个…小哥好像已经出去了。”我有些尴尬地冲他笑笑。

盘马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看着我道:“没关系,就是找你的。”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这两天我家的房子都腾不出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至于价钱,你回来和阿坤商量就好了。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我家你们都认得。”

“我是无所谓的,可不知那小哥是否方便?”想到昨夜硬生生占了人家的床,到底还是有点挂不住的。

“他没事的!啊,还有,你要是出门只要随手把门掩好就成,他这边偏僻,不会有偷的!”盘马大手一招,想也没想就回了我。我心想此地的民风还真是淳朴。

盘马见我好说话,也没耽搁,转身就要往回溜达,我看看手中拿的洗漱袋,一拍脑袋,三步两步又上前拦下他,“哎,劳驾您等等!”

盘马回过头一脸的不耐,我连忙问道:“请问您知道那小哥家洗漱的地方在哪儿么?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哦,院子里有个水龙头,就在那!”

我顺着盘马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孤零零地立在门外的角落里。

“谢,谢谢…”还不等我道谢,盘马就转身离去了。

我无奈地走到水龙头前,看着如此简陋的盥洗设备,又想想自己身处湘西腹地的十万大山之中,哀叹了一声:“人参啊!!!”便认命地低头洗漱起来。

待洗漱完毕,我穿戴整齐准备出发的时候,一阵不和谐的声音自我腹中传来。我揉了揉嗷嗷待哺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好歹也是房客啊,都不带留点早餐给我的。这也淳朴过头了点吧。”



步行约莫二十分钟,我便绕到‪了古镇中央的主道‬上。此时已值午饭的钟点,道边的小摊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主们更是不遗余力地热情招呼着往来的游客。

我先找了家满座的米粉店满满地吃了一大碗的牛肉粉,又买了两袋据说是“特产”的姜芽糖边走边吃。

这一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是来此参观游玩儿的,他们每逢一个碑石牌坊就要扎堆照相,我可不愿意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合影,便抱着我的单反往古镇中的小巷子里扎。

果然,人少的地方,这青砖灰瓦马头墙才显得古风古韵。此时拍照是其次的,重要的是我来过这里,看见过,感受过。身处其中,不必刻意追求,心中自有一份宁静。

信步而游,便拐进一处故居。门户虽小,内里却别有洞天。厅堂,阁楼,横廊,花园,五脏俱全,漫步其中,不难享受到此间主人曾经的惬意。

路过展厅的时候,余光瞥到的一行字深深地打动了我: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我就一路边拍边记地认真落实着此行“采风”的作业,不知不觉间天就暗下来了。于是我又兜兜转转地开始寻找晚饭。

一路行去,路边的一个削瘦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不是那个像闷油瓶子的房主小哥吗?

他身上是一件深色的帽衫配着长裤,乍一看上去和普通的大学生一样。要不是路过时看清了他的侧脸,恐怕我也要将他错过。

“小哥!”既然遇见总是要打招呼的,毕竟我还要在他家多住两天。

被叫到的人似是有所感,慢慢地回头向我望来。我连忙冲他露了一个八颗牙的大微笑,谁知他只是点一下头,就又将目光投向摊子去。

我见他明显在意摊子多一些,好奇心起,也凑到他身旁去张望,不曾想看见的却是油锅中上下翻飞的黑色臭豆腐!

我心中顿时有点崩溃,没想到这闷油瓶还好吃这个!!完全不像他会吃的东西啊!

“再来一大份,还有腌萝卜。”闷油瓶突然开口对摊主说,那摊主似乎和闷油瓶很熟,笑着伸手去取材料。

不多时,两大份炸臭豆腐就出锅了,浇上料汁辣酱,看上去确是诱人的很。闷油瓶从摊主手中接过碗,将其中一碗也又顺势递给了我,就像是约好同食一般自然。

我本能地想要推拒,谁知摊主倒是热情地在一旁帮腔:“小阿哥快尝尝,这可是这里有名的吃食呢,张小哥每次回来都会来我这里捧场!”

“啊,谢谢!谢谢!”

闷油瓶子虽然惜字如金,可摊主却是健谈得很。他得知我是在闷油瓶家落脚的游客以后,开始如数家珍地像我介绍着古城的风貌。

“古城里有座水上的桥,晚上亮起灯来好看的很,来这边游玩的人都喜欢去那边照相,拿着地图一找就到!”我一边叼着腌萝卜一边对着地图寻找摊主所说的景点,而那个闷油瓶小哥则站在一边嚼着臭豆腐抬头望着天。

“这闷…小哥…他也是这里的人吗?”好奇心最终战胜了不随便八卦的原则,我压低声音向摊主问道。

摊主看我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笑着回答我:“他啊,是住在山脚下阿婆翠翠捡来的孩子,从小在这里长大,也算是这里的人吧,后来离开了这城,可每年还是会在清明回来住上几天,给阿婆扫扫墓。以前阿婆经常带他来吃这里的炸臭豆腐。”

我复又看向旁边的小哥,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我们讨论的对象,依旧半仰着头,很慢的咀嚼着,似乎是在以此怀念着天上的某个人。

我心里有些动容,忙低头咬了一大口臭豆腐,谁知酱料辣的出奇,我又赶紧追加了一口碗边的腌萝卜。粉红色的腌萝卜清爽酸脆,和臭豆腐搭在一起竟出奇的美味!让一向讨厌萝卜味的我一时停不下嘴!

而摊主看我大快朵颐的样子,也笑的一本满足。吃完付钱时,更是大手一挥:“既是张小哥的朋友,这顿就算我的好了!”

闷油瓶子也没有客气,向摊主点了点头便往回走去。

“哎!小哥等等我!”快走两步追上了他,同他一道回家。

“小哥,你平常不住在这古城吗?”我主动打开话匣。

“只有清明来。”许是食物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小哥并没有拒绝我的问题。

“古城这几年的变化很大吧?城里都是商家还有游人。”想起白天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忍不住吐槽了下。

“以前,要和阿婆走一个白天才能到最近的县城,这里的东西,只能靠人带出去。”低沉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一段尘封的往事,“后来阿婆去世,我便离开了这里。”

就这样一问一答地走了半小时,我才发现小哥带我走的不是回他家的路,而是一处离城中心稍远的河岸,这里已经没有游客和店铺,只有一座看起来像是石台的遗址,和水中几条老旧到不知还能不能用的木舟。远处的河面上还依稀看得见阑珊的灯影,约莫是摊主所说的亮灯的桥。

小哥在石台上缓缓坐下,又从兜里掏出一只短短的竹笛,清幽又有些哀婉的笛声,顺着夜风一层层地荡漾开来。



回到小哥家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依旧是我睡床小哥睡沙发,我望着窗外凄清的月色,想着那个小哥口中在古城河畔等了一辈子心上人的阿婆。

虽然小哥的描述不过干巴巴的三五句话,可我还是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痴情善良的苗家少女——她就因为心上人的一句话而在岸边痴痴地等着,从日出等到日落,从青丝等到白头,成日以摆渡为生,后来独自抚养小哥,教他吹心上人与她定情的曲子,带着小哥一起等待,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临走时,我邀请小哥一同去炸臭豆腐的摊主那儿吃了最后一顿臭豆腐加腌萝卜,然后和小哥互换了邮箱和联系方式,我打算等回到学校将这次采风的照片和记录整理出来,一并发给小哥,算是对他和这座古城的一份答谢与感恩。



在采风报告的最后,我写下一句话作为最后的总结——这世上,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


这是我在三年前没有完成的一个半成品,彼时我怀揣着满腔的期待和好友一同赶赴湘西凤凰,想去看看那个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想去看看那山,那塔,那情,想去买上一只花,送给讲述了边城的从文先生。

不料到了凤凰,那里充斥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全无边城里的静谧美好,倒是那路边卖臭豆腐腌萝卜的小哥,用淳朴和美食使我热泪盈眶。

于是便有了此文,今日完结,应不算遗憾。

时之凶者也——绣春刀·修罗战场 观后有感

正文之前的碎碎念:

总想着写点什么,可是又实在不知该从何下笔。正如之前说自己,除了报告论文,真的是啥也写不出来了。对着以前的老梗看了一个晚上,怎样也接不上当时的感觉和文风了…

在手机的记事本里翻了一篇最近写的观后感,其实也不算近了…但是真的是很喜欢,当时看完忍不住就码了这许多,也算是脑子一热吧…

贴出来见个笑,然后立个小小的flag(第一反应竟然是程序里用的关键字)…哪怕时间再紧张,也要一点点把自己喜欢的文字再捡回来啊!

明天上午包场看电影,回来还要集体组织写影评,一定有聪慧的看官知道是啥电影~

写得不好,见笑。

————————————————————————
绣春刀·修罗战场

整部片子讲的是一个阉臣当道的乱世中由一个个小人物串联而成的阴谋。不论是那些阴谋中心的人,还是被卷进阴谋的人,他们从修罗战场中走出来,最后又终于另一个修罗战场,或者说、王朝末的乱世,本就是个变换无常的战场,他们从未置身事外。

故事的开头是一起客栈中的命案,死了掌柜一家,外带一个东厂的公公。那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年代啊,可是死了皇宫里的人,那案子便称不上简单。而后两厢人马在案发现场争夺办案的主导权,殷澄因妄议朝政被凌总旗将“把柄”录于无常簿上,再后来殷澄拒捕当着沈炼的面自戕。节奏紧凑,却略也显得凌乱。

然后在一个喘息间,引出书画家北斋,伴着一场山间的失魂雨,毫无预兆的来,又施施然的收伞离去。再相见,竟是猎人与猎物。也许沈炼并不是为了姑娘而杀死凌总旗,他震惊之余,未尝不得惋惜。但就是一分对无助姑娘的恻隐,一分对北斋字画的欣赏,一分在山间邂逅的悸动,再加上凌总旗的持强凌弱,仗势欺人,颠倒黑白,最后失手误杀了凌总旗。然后沈炼撒了一个谎,便注定要更多的谎去掩盖。

后来的剧情开始变得紧凑且环环相扣,威胁,设计,欺骗,构陷,杀戮,走马灯似的轮回着出现,看的戏外之人也为之紧张。直到真相大白,才让人有种恍然大悟之感,也才明白过来这些听命于不同组织的亡命之徒,不过上位者股掌之上的棋子、弃子罢了。

但是弃子也是有血有肉,有报国之心的人!他们会反抗,会控诉,不愿懵懵懂懂的为了活着而活着。他忠于国,忠于朋友,忠于自己。

另外,在电影的开头,那片修罗战场,沈炼因救了陆文昭,郭真,陆文昭看着尸横遍野的景象说“要换个活法”,陆文昭的活法是将身家性命压在信王身上,盼他能兄终弟及,继位大统,一举铲除魏忠贤一党,谁曾想最后的最后,他的效忠,换来的是与沈炼如出一辙的背叛。正应了杀人者,人恒杀之。

沈炼呢,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他所求的,所守护的,其实一直都很简单,兄弟,红颜,家国。然而当他被迫卷入一件件命案,阴谋中,最终直面幕后主使崇祯,他想明白了一切,毅然决然地反抗、执着地护送着北斋离去。他最后砍断藤条斩断退路的那一幕,也就永远留在了北斋心中。是爱吗?我以为未必,那大概是一份生在黑暗的世道,不甘沉沦与盲目的人渴望追逐的一线光吧。

「生在这世道,当真可没得选,可若是活着只是活着,我真的不能忍受。」

初心

昨天闲来无事,翻开自己三年前写的文章,看了三四章的样子吧、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特明显。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现在的我打死也写不出这水平的文章来了。

先是因为学业紧张,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时间看书,构思,码字呢?还依稀记得,之前拿手机码字,随时随地的构思,有事没事就把自己的段子调出来推敲一番,每个人物,每段伏笔,甚至每个标点符号,都很用心的去琢磨。后来有人喜欢,心里挺满足的。

再后来就工作了,工作中的那个环境啊,是学生时代所不能比拟的。干的活不再是为了学分和毕业了,开始变得有铜臭,开始变的目的性强,更有针对性。当然也更深入更透彻了,这都是相辅相成的。更讨厌的是开始锻炼自己虚与委蛇了。这是我从一开始就特别抵触的一件事——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高兴的时候不能笑,难过的时候不能哭,明知道是亏还要若无其事地去吃——身不由己了。久了久了,发现吃亏了也就吃了,而且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亏总是要吃的,谁都无法免俗。端看吃了亏能不能记住,不吃第二回。

其实我仍然一直在写东西,只不过从有情怀的小说,变成了各种高深又拗口的论文、报告,还有…研究算法并编程实现…以此来体现自己的工资没有白拿。床头已经许久不曾放置杂志和小说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数学书,各种算法书,各种程序书——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同事们天天在办公室里讨论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神经网络、蚁群算法,庆幸自己现阶段还没有“智能化”的任务,仍旧乖乖的当我的小透明,默默钻研18年的工作安排。

曾经有一位教语文的老师给我们讲:为什么学理的总比学文的人多呢?不是因为学理更简单,而是数学题的性价比更高。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数学题什么题什么分就在那里,是死的;语文则不然:绞尽脑汁写下一篇文章,自我感觉良好,那也只是感觉而已,远不如数学题的一个标准的答案让你有“成就感”。而彼时我们都是靠考试和分数来论英雄的,自然学理的人多于学文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学文学的好的人,才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文科。

虽然我也喜欢文科,但毕竟是功利境界的人,免不了俗的,选了理工科。我也曾经挣扎过,用笔写过或激昂或细腻的文字,记录过那些美好而隽永的句子,恍如隔世。现在手头的笔记本,中文的,是会议记录工作安排备忘事项,英文的是代码和专业知识,数字是公式,图形是横纵坐标,再难找到“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很忧伤、很无奈。

但是也算值得。

因为对着电脑码一天一夜的程序最终得到想要的结果时,满满的成就感,还是不容小觑的。写文章的满足感,一半来自自己,一半来自读文章的人,换言之,写了文章无人问津,就算再洒脱的人也难免会有失落。而对着程序跑出自己想要的结果会让人觉得完成任务反而是喜悦之余的附属品。

现在我已经学会适应我的工作,并享受它了,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但是我也喜欢我的文字,我的文章,我曾经花了好多好多的精力去构思我笔下的小世界,我仍记得自己当时逐句推敲时的专注,我也不愿辜负它。所以我想,我还是会继续写下去吧,也许很慢,但不想停止。

以上。




有关《谍影》的一点碎碎念…

【本来没有啥好说的…因为窝觉得看的人不太多…╮( ̄▽ ̄)╭ …可是还是觉得有必要记录一下下…】

《谍影·无常》其实一开始是首发贴吧哒…后来发现有时候行文里会不时跳bug,有时候还会被度受受吞楼,所以就搬来lofter,起一个备份和存修的作用…(其实窝搬来都没指望有人看的…毕竟这边大触触多多多…)


然后是正式的碎碎念


1、窝要从9月份开始停更。
停一年左右吧…三次元风声紧…(我觉得等我再更新的时候,这屈指可数的文粉肯定要掉光惹…嘤嘤嘤…)

2、关于窝也无法拯救的时间线。
谍影到现在,窝唯一觉得心虚的就是文章里的时间线了…最近重新看的时候…窝对自己的时间线只有四个字的评价——混沌电路…
这真是个糟心的鬼故事。

起码1937年还有一个南京大屠杀,就让我这样不明不白的跳过去了。窝自己想想还是挺良心不安哒…

窝觉得南京大屠杀这梗还是挺难把握的…不说血腥场面…不说政治意图…单说这段真实发生的历史…与我的话,提笔不得不慎而重之…

我在南京生活了四个春秋。这期间我发现了一个有关这个城市的一个现象。也许有人看了会觉得荒诞,有人看了会嗤之以鼻,还会有人觉得我有些封建迷信。

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有神论者或者无神论者,因为我并没有坚定的宗教信仰。非要找一个的话,我信儒。不过还有一句话我也是相信的,不管它看上去是不是有点怪力乱神的意思在里面:【头上三尺有神明。】

扯远了,说着南京却又扯来宗教信仰。

学前的时候学过一句古诗:“清明时节雨纷纷”。清明既是节日,又是节气。每年到了清明时节,也确实是下雨的时候居多。起码在我的印象里是这样的。

可是在南京四年,差不多每一个清明节,都是艳阳高照的。因为我每年清明节都要一个人上中山陵踏个青…孙权墓,汪精卫墓,中山陵,明孝陵,都要溜达上一圈。[放假无聊,单身任性]

南京四年,前三年的12月13日这一天的南京,一定是比往日更阴抑。或许是阴天,或许是下雨,但一定不是大晴天。第四年我没在南京,因此不能说那天天气怎样。

也许有人看到这里会说我有点神经质,有点迷信,不科学,我也没有办法用很准确的文字来描述有关我感受到的,有关冤魂与亡灵,血腥与恐惧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很压抑逼仄的感觉,在每一年的那一天,都会从南京的土地中升腾弥漫开来。

因着这主观唯心的心理,我觉得我实在是无法以一种小说的形式去展现,于是我就很不负责任的把这段历史跳过去了…也不能说是跳过去,这段历史不应该被忘记,只是我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和心态来提笔描述而已。虽然我也想把故事写的热血再热血,悲壮再悲壮,可是对于南京大屠杀这个梗,我确实是提不起笔。

所以万一有亲在挖时间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短处,也请一定不要太不屑的炮轰窝…窝只是想借着三叔笔下的那些人物,讲一个热血又有爱的故事而已…


这里就不打tag了,有人路过就看看,没有人看的话,就算我自己为自己留的札记吧。


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谢晋元率八百将士死守四元仓库的梗被窝落掉了…【跪…】我试试以后在出番外写叭…QWQ 

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26

【故事二:身怀利器】——伍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下去。吴邪又恢复了每日与吴二白一同乘车去银行上下班的日子。只是新月饭店的解经理不时会来约吴邪出行,美其名曰:一同享受下十里洋场的夜生活。吴二白看在眼中,也不曾阻拦什么,只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乐子要找。

吴邪就这样在自家二叔的默许下,跟着风流倜傥的解经理游走于上海滩的各大销金之地。解雨臣似乎天生就是女人们眼中的焦点,不论是淑女名媛抑或舞女歌姬,他都能如鱼得水地周旋期间,丝毫不显局促。也多亏是解经理的这般“言传身教”,如今的吴邪,面对起热情的美女们,也终于能镇定下来应对自如了。

此时的吴邪就靠在「百乐门」舞池边的吧台上,默默看着解雨臣与一位身材曼妙的应招女郎交颈而谈。那女郎似是受了什么委屈,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倚在解雨臣身上,白皙细长的颈子贴着对方的,鲜艳饱满的红唇更是似有若无地凑在解雨臣的耳边开开合合。而解雨臣更是毫不客气地将这温香软玉般的身体圈在怀间,脸上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宠溺,也低声地回应着女郎的细语。

此情此景若是让旁人看来,再亲密的恋人间也不会有比这般更火热的行径,可真正了解解雨臣的人,却道这不过是家常便饭耳。

吴邪站在一旁低头喝着酒,心道自己恐怕无论如何也修炼不到小花应对女人的这般炉火纯青之境了。

“嘿,在想什么呢?”吴邪脑子里旖旎景象还未褪去,再抬头眼前已经是小花的笑脸。

“没,没什么,这里空气不好,走神了。”吴邪赶忙回神应道,又举起手中的酒杯装模作样的晃了晃。

解雨臣不接话,而是转身在吧台处要了两杯红酒,投入几粒冰块,端到吴邪面前换去了他手中原本的那杯,朝他弯了弯嘴角:“来点儿冰的,冷静一下?”

吴邪刚一接过,舞厅中乍然想起一片叫好之声。他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舞台中央,一位身穿黑底红梅、无袖丝绸旗袍的女郎缓缓站定在麦克风前,朝下面的一众宾客妩媚地笑笑,便悠悠扬扬地唱了起来。她双手轻轻搭在麦克风上,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摆,笔直而性感的双腿自旗袍的高开叉间若隐若现,好不动人!美酒美人美景,看得台下一众男子们心猿意马。

而解雨臣不过抬头看了一眼,便转身面向吴邪,状似不经意地低声说道:“她是这阵子上海舞厅里最红的歌女,出道不过两个月,已经是这里的台柱了。”

吴邪低头喝酒时回了一句:“哦?她叫什么名字?”

“阿宁。”



接下来的几天里,突如其来的白色恐怖一下子席卷了法租界乃至上海的整个租界区——报纸上隔天一起的“斩/首/杀/人”案,搅得租界中各界人士惶惶不可终日。

“《申报》最新消息!法租界又现恐怖人头!敌恐猖獗逍遥法外!”卖报童们高举着最新刊发的《申报》叫卖于租界内的大街小巷。

吴邪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几份有关租界人头案的报纸——即使是模糊的黑白照片,现场的血腥之气也好像透过纸张扑面而来令人心悸不已。这样高效残忍的杀人手段,偏有这样肆无忌惮地炫耀出来!这无异于给租界里的各种治安势力一记响亮的耳光。他隐隐地觉得这案子的发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不单如此,小花也已经一连三天不曾到银行或是吴公馆来约他出行了。他给小花的住处去过电话,可却一次也没有接通。吴邪本想去找二叔探探虚实,却一直犹豫不决。一来二叔的事务比自己繁忙的多得多,二来…与小花的日益熟络还有自己那作祟的虚荣心,使得这段时日以来,他遇事更愿意同小花交流探讨,而不是再像个“愣头青”一样去事事麻烦二叔了。

最终吴邪坐在书桌前揉了揉额角,对自己说道:也罢,且再等等,此局敌暗我明,还是静观其变为宜。


月过中天,位于吴二白卧室内的电话铃声蓦地打破了原本静谧的夜晚。吴二白此时刚睡下不久,他翻身下床,摸索着打开台灯,又习惯性地看了眼台灯旁放的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令他心头一紧,忙加快动作去接电话。

吴二白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却不急着说话。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喑哑却对他熟悉无比的声音:“老二…”

吴二白依然没有说话。当他看到手表上时针分针分别指着表盘上的“3”和“2”的时候,他就知道电话那头传来的准是棘手的事——这是他二人当初约定的“联手”合作的暗号,凌晨3:10打电话,可找对方求助。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暗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启用!而从他们约定之初到现在,启用暗号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看来这次的杀/人/斩/首案果然不简单。

“又发现一颗人头…是…自己人…”吴三省的声音疲惫而懊恼。

吴二白的手攥紧了听筒,声音却没有太大起伏:“这五个里有几个是你的人?”

“三个…”几不可闻的声音。

“三个?!”吴二白攥着听筒的手心已经洇出汗来,这事果然不是巧合!语气也一下子急了起来,“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去死?!都死了三个人了!还有可能查不到你身上吗?”说出口的话依旧是那么呛人,可却不是一贯的慢条斯理,那声音急促中还隐藏着一丝颤抖。

“不,那三个人里有一个只是帮派上的打手,另两个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一个是外围的文职,一个是只用过一次的弃子,都接触不到核心的行动的!”吴三省急急地解释着。

闭目听着解释的吴二白用另一只手大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冷静下来。“第一个死的那个,是雨臣戏楼隔壁人家的儿子,他常去「广宁楼」听戏。”

“这?!难道他们要向我们动手了?”

“是他们已经向我们动手了。”吴二白纠正道:“五个人里有四个跟我们或多或少地有关联,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啊!”

“那小邪?”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吴三省有些担心他的安全。

“他的事我来负责,你先料理好自家的后院!”吴二白冷哼一声。

“可是…”

“可是什么?年前在「广宁楼」冒了那么大风险传情报给你们那边的人,你们的招子都是喘气使的吗?[澜蝈蝈友情提醒一下大家,那条情报是:‘青灯引路、雨雪至沪’的传单]查不出干不掉「青行灯」也就罢了,都折(she二声)了三个人了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没抓住你们【中桶局】里都是一帮饭桶吗?”

“你是说,这些人之所以会暴露,都是大奎他传出去的消息?”吴三省问道。

“难道你那里还有日/本/人的暗桩?”

“不!没有了!我确定!”吴三省保证道,“那这次下手的莫非就是大奎引来的「雨女」「雪女」?”

“哼!难道还有别的可能?”转念间吴二白已经有了计较,“你我二人分头调查,你依旧从你巡捕房那边查起,我让雨臣带着吴邪从别的渠道查查,一定要把「雨女」和「雪女」从暗中挖出来!”

“好。我知道了!”有了目标,吴三省似乎又恢复了些许精神,最后说了句“你小心”便挂掉了电话。

吴二白放下电话,将全身都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再坐起来的时候,眼中哪里还看得见一丝疲态?


就在吴家两兄弟互通电话的时候,上海广慈医院的太平间里,悄无声息地潜进了一个黑影。人影径直寻找到摆放“斩/首/案”中所收集头颅的房间内,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在头颅上的白布,果然,有一个是前阵子负责接应他入沪的联络员。

黑瞎子咧嘴一笑,看来他遇到了有趣的对手。上海滩,果然是个冒险家的乐园!

—————————————————
人头案梗是来自渣浪的一篇日志…

谍影·无常(all邪|民国谍战风)25

【故事二:身怀利器】——肆

思来想去,吴邪还是决定将自己对于第一个任务的疑问向小花问清楚。这个任务使他意识到自己距离一名真正的王牌差的还很远:“小花…我在这个任务里,一直有一个疑问…”

“哦?我还以为你好面子不会向我开口呢。”解雨臣似乎有种读心的功夫,吴邪的一切疑问在他面前似乎都是昭然若揭的,“你想问那条「潘奎其一」的情报,对不对?”

“你?...”吴邪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改口道:“不错。”

看吴邪并未表现出应有的失态,解雨臣心下为吴邪的成长之快道了声好。也不拿乔,晃着手中的酒杯轻声发问:“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知道,吴邪你,又是怎么排除掉潘子的?”

“潘子?他难道不是你故意留下来用来考验我的?”
“吴邪,虽然我亟需看到你作为一名特工的智慧与身手,但我也不曾忘记我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绝对不会拿我同胞的生命开玩笑。如果我当时已经确定青行灯是谁,那给你的纸条上肯定只有一个‘奎’字。”解雨臣说这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吴邪,似乎要将自己的坚决和信仰直直地望进吴邪的心里。

吴邪见解雨臣这样反应,自知失言,忙改口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解雨臣转瞬又恢复回他那轻松从容的样子,举杯喝了口酒,浅笑地看着吴邪,等待他的答案。

“说道确定青行灯,其实我在去青浦之前就有遇到过潘子和大奎。是因为一起车祸,肇事者是日本人,而处理此事还将我带到巡捕房的,就是大奎。”解雨臣只是淡淡地听着,将中的高脚杯贴在桌子上一圈一圈地晃动,“后来有了你的情报,我便故意制造事端引其中一人出来吃饭,想试探排除出真正的内鬼。我在大三元设宴请大奎吃饭,将喝的酒兑入从小东京买来的清酒,看看能不能以此试出破绽。果然,大奎说他的家乡在江阴,而三叔却告诉我他是从山东逃难而来。这便让我起了疑心。接着我又去巡捕房门口蹲点,见到潘奎出来巡逻,一路上像...强盗一样...”听到此处,解雨臣不屑地哼了声,“期间大奎在棍打一个挑泔水的青年时,我看到他盛怒之下用了日本武士使用太刀时候的姿势。而当天晚上,潘子又截住我亮明他的身份。”后面的事,解雨臣一定都是清楚的了。

听吴邪说完,解雨臣轻轻拍了两下手,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好一个无常,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小花,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我知道这次任务并不完美。”吴邪举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吴邪,你做的很好。没有借助任何额外的资源就能将任务完成到这个地步,你的确优秀。”解雨臣一本正经地分析着,“那个潘子也确实是三爷手下的一张好牌,身份伪装地我都没能一眼识破,直到我前两天收到了这个...”说着,一个微型胶卷被扔到桌子上。

“这是...”吴邪展开胶卷,看着上面一张张模糊的底片。

解雨臣不急着解惑,反而又问吴邪:“你听说过‘华勇营’么?”

“‘华勇营’?这是队伍的番号?”吴邪一头雾水。

“庚子国难的时候,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清军和义和团数万人在几千个杂种杂牌的外国联军面前一溃千里,那些联军里就有一支英国人的‘华勇营’。”提及数十年前那场颠覆了整个王朝命运的惨败,吴解二人均是心底一沉,“‘华勇营’就是一支英国人在威海卫招募的华人雇佣军,初衷是用来维护英租界的治安,后来...哼!”

“那不就是汉奸?”吴邪也不自觉的收紧拳头。

“也不尽然。若不是我在英国档案馆的朋友帮我拍回这些被英国人带走的记录,我对事情的真相也无从得知。”解雨臣话中有话。

“真相?”

他点点头,长舒一口气道:“当时英国人刚刚接管威海卫,他们需要一支能够用来管理整个租界治安的队伍,就在当地以高价招募中国百姓。”

“这难道不是投敌叛国?”吴邪忍不住插嘴。

“投敌叛国?吴邪,你知道当时的中国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么?即使是在地大物博的山东,积贫积弱,食不果腹的百姓也比比皆是。而那时咱们大清对洋人的侵略一味地退让妥协,甚至到了连信洋教的中国信徒,都能见官不拜的地步。很显然,朝廷的保护远没有洋人的来得实在。”

“那他们也不能以此为由就为洋人卖命啊?!”

“如果他们能吃饱饭,填饱肚子呢?如果他们可以从此不被乡里的地主甚至朝廷里的恶吏欺负呢?如果他们的家人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再也不用心惊胆战的过日子呢?如果是你吴邪,你换做这些人,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解雨臣的声音明明不大,语气明明不严厉,吴邪默默地扪心自问:是啊,如果将自己卖给洋人能从此抬头挺胸的做人,再也不用受欺负饿肚子,再也不用低声下气看人脸色,那我会不会去参加呢?恍惚间,吴邪的脑海里竟响起了大奎的声音:小三爷您是蜜罐子里养出的人物,自是不能理解穷人生活的不易。这世上,有些人为了吃饱穿暖,是什么事情都肯做的...

吴邪恍然大悟:“那大奎?!”

解雨臣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不错,大奎的父亲就是一名‘华勇营’的士兵,在八国联军攻打北京的时候被流矢射中死了。后来英国人离开威海卫,而留在当地的‘华勇营’亲眷便被如同被留在了地狱。再后来,他们这些‘华勇营’遗孤便被日本人偷偷收留。”

“所以这些人可以是英国人,可以是日本人,却独独不肯做中国人。”吴邪目光黯淡地盯着桌上的烛火,遍体冰凉。

“英国人离开时带走了他们占领威海卫期间的所有书面记录,这份胶卷就是从英国档案馆传出来的。里面记录了华勇营的一份华人班长的名单,我顺着此线往下查,便查到了一批这样的遗孤,足有十七名之多,现在这些没有改名换姓的人应该已经连同大奎一起去见上帝了吧。”说罢,解雨臣仰头干尽杯中的红酒。

吴邪听到这里,全没了吃东西喝酒的胃口,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闷地发疼,又无可奈何。

解雨臣则从容得多,他一边盯着手中倒入杯中的红酒,一边低低地说道:“按说任务完成,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可我今天邀你至此,告诉你这些话,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你肩上的责任到底是什么,你是为了谁在战斗。当然,也是为了告诉你,你不止一个人在战斗。”说罢,他举起酒杯隔着桌子朝吴邪的酒杯轻轻一碰。


等被小花送回吴公馆的时候,吴二白早已睡下。吴邪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出神地想着:想着今天小花说的话,有关任务的,有关大奎的,有关责任的。
————————————————————————————————————————————————
我就说这章有点沉重吧。。。。
各位读完也算吃了我给大家的一份历史安利。。。。
1900年八国联军攻进北京的事史称“庚子国难”这个第一章就带过了
其中英国军队里面有一支战斗力很强的军队就是文中提到的由威海卫华人组成的“华勇营”,至于“华勇营“的由来组建以及后续的事情我都没有特别仔细的叙述,毕竟大家不爱看历史嘛。。。。
这里面
大奎的身世是我瞎编的,是我瞎编的,是我瞎编的。。。。华勇营后来应该是随英国人在32年都撤走了,撤去哪儿我也没有查,估计家眷也应该都撤走了。。。
所以有关家眷的部分大家千万不要当真!!!
感兴趣的好好看历史书去!!!
!千万不要被我文里不准确的叙述带跑偏啊!!!这个罪过太大我可担待不起啊!!!!我没有开玩笑啊!!!!!

【脑洞】——「有关刺客?…」

是夜,易水畔,北风寒。

几名身披黑色大氅的人静静地站在水边,宽大的兜帽将他们的面容遮起,即便是近在咫尺也难窥彼此真容。

此时此刻,他们如此装扮地集结在此,像是等待,又像是祭奠。

月上中天,一片乌云随风而动,堪堪挡住本就不甚明亮的弯月,大地之上再无一丝明亮。

蓦地,有悉悉簌簌的声音越靠越近,这声音掩在风声浪声之间,却未能瞒过江边几人的双耳。

宝剑铮然出鞘直指来人——无声地质问。

“张起灵。”来人也是黑衣大氅,兜帽遮面,面对着无声的质问,低声报出自己的身份。

随后是铁器摩擦的刺耳声,持剑者只觉一股疾风迎面,当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云破月开,他手中之余一柄断剑幽幽地映着月光。

再看那张起灵手中,露出大氅的左手分明握着什么物什却丝毫不反月光,再仔细看,竟是把通体墨色的窄口长刀!

“「玄殷刀」!”江边几人此时已认出刚刚削铁如泥的宝刀是何来历,再面向张起灵之时都微微躬身而立。

《诗》中有载:“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相传「玄殷刀」便是玄鸟所化,辅助商汤拱卫王室,历来为商朝王室所有。后武王伐纣,此刀不知所踪。

为首之人踌躇片刻,上前站在张起灵对面:“此次「九门」精锐尽出,皆刺秦不得,阁下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说罢一揖到底。

张起灵微微侧身避开此礼又收刀回鞘转身离去,依然是低沉清冷的声音:“一月之后,此地相见。”

被削断兵器的黑衣人定定地望着张起灵离去的方向,将手中的断剑握得更紧,低声自语道:“张起灵…”

——————————————

跟“归来”好像并没有半毛钱关系。。。啊…这可肿么破…